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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17-5-29 7:37:59
    楼主(阅读1266次 回复2次)“四佬子”挑战“一户王”(故事)
    “四佬子”挑战“一户王”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文\赵凤虎

       在夏湾做采访,常常听人们说起“四佬子”的故事,问“四佬子”是谁,说者又说只知道他姓于,是于家祖上的一个老头子,因他排行老四,后人就把他叫做了“四佬子”,至于叫于什么,生在哪朝哪代,就说不上来了。
       把祖上的一个老头子称作“四佬子”, 我总感觉有些不敬,我想,在他身上,保准有一些鲜为人知的故事。果不其然,几经深入挖掘,“四佬子”的真实面貌就一览无余了。
      “四佬子”出生在夏湾村一个祖辈练拳习武的家庭里,太祖河凛冽的泉水和彪悍的家风把他养育的膀大腰圆,雄性十足,传说他身高八尺,腰围六尺,饭量特大,一顿能吃一筷子单饼(一筷子串起来的一摞厚面饼),一胳膊馒头(将胳膊伸直,把馒头从肩头放到手腕),力气特大,三五百斤压场院的石滚子,他能举起来气定神闲的围着场院转上三遭。名闻遐迩的夏湾地躺拳他练得出神入化,一棵碗口来粗的本地槐,他一掌就能推倒。最具传奇色彩的是,他和他的儿子们生育力特别旺盛,并且是光生男不生女。他十八岁娶亲,之后是一年一子,一连生了九个儿子。从他的长子十八岁娶亲开始,连续九年娶了九个儿媳妇,这九个儿媳妇一连的给他生了十八个孙子。细细算来,九子十八孙,加上他本人,一家祖孙三代二十八个男丁,二十八个女眷,总计五十六口。那年代,三辈不分家,一大家子一块过。
       潍河沿岸的土地,特别肥沃,岞山一带向有金河头(村)银夏湾的说法。他家有几十亩(老亩,1老亩合3、6市亩)土地,算不上财主,也称得上殷实人家。他领着儿孙们,农忙季节侍弄庄稼林果,种植花生西瓜,农闲季节教授儿孙练习“地躺功夫”——地躺拳。地躺拳也叫地功拳,其实地躺拳、地功拳只是俗称,真正的名称叫“地龙经”。此经有拳法24路、刀法24路,大枪6合。24路拳法又分地风剪8路,中风剪8路和上风剪8路,以威猛有力、大开大合、后发制人、败中取胜著称。在夏湾,一家三代能全打下来的仅他一家。
       孙子们长大之后,“四佬子”感到人强马壮,有些忘乎所以了。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头,他说话时,不管错对,别人只能洗耳恭听,不能吱声搭话。吃饭时,他不坐下,没人敢动筷子。春天从四月剜小苗子地开始,麦收、秋收季节,一家子除留两名女眷做饭外,都早起下地干活,一天送两顿饭在坡里吃。不仅他家如此,一窝当块也如此,临近中午,他拿着马扎子,坐在村头的老槐树下,没人敢比他家早送饭,也没人敢中午头回家吃饭。
       他家种的西瓜,村中大人孩子不是买瓜,没人敢靠近他家的瓜地。一年,外村的一个后生从他家的瓜地旁边路过,口渴了,没敢进地摘西瓜,从边上顺手摘了一个梢瓜吃,被他逮着了,一通拳脚,把个后生打的不会动弹,苏醒过来爬回家去,一连半个月没起席。后生家人听说是被“四佬子”打的,愿情没敢吱声。那时,流传着这样一句话:“能闯三关口,不从夏湾庄头走”,可见一斑。
       夏湾一带地处潍河东岸,到处是树行子,高的有白杨,低的有蜡叉柳子,是土匪出没之地,为护院防身,沿岸居民尚武成为风气。
       话说夏湾村南三里地有个岞山寨,岞山寨有一户王姓人家,有四个儿子八个孙子,号称四郎八虎。这家人热衷习练钢鞭,尤其是老掌柜的,更是威风凛凛。看到儿孙们钢鞭练的渐成气候,老掌柜的颇有些自负,粗识文字的他,写了一幅“脚踩潍河两岸,鞭打昌潍二县”、 横批“一户王”的对联,贴在大门口上。事情传到夏湾“四佬子”的耳朵里,就有心去会会这“一户王”。
       这天,庄稼地里没啥活落,他叫他的九子十八孙吃饱喝足,扎缚的头紧脚紧,也不带什么枪械棍棒,他头前带路,杀气腾腾地开向岞山寨。听说“四佬子”要挑战“一户王”,十里八乡的人们也涌去看热闹,把个岞山街挤得水泄不通。
       得知消息的“一户王”掌柜的,早有准备,他把他的四郎八虎召集齐,每人手持一根钢鞭排在家门口等候。
       “四佬子”到了“一户王”门口,张口质问道:“你家何德何能,敢称‘一户王’,敢贴‘脚踩潍河两岸,鞭打昌潍二县’的对子?”
       “一户王”掌柜的也不客气,答道:“你湾里的鱼,井里的蛤蟆,见过多大天。今天你的九子十八孙都来了,我家大门开着,不用我的四郎八虎下手,只我一人舞鞭,你家任何一人能进的了我家门口,算我输了。”
       “好!”“四佬子”应声说,“我今天如果进不了你的家门,你把我的头揪下来当尿瓢使。”
    在人们的呐喊声中,“四佬子”和“一户王”掌柜的摆开了阵势,这“一户王”掌柜的也确实了得,钢鞭舞起来是呼呼作响,风雨不透,令人眼花缭乱。
       “四佬子”不敢怠慢,使出浑身解数,打出地风剪、中风剪、上风剪等招式,“地躺功夫”是地面上功夫,专攻对手的下三路,钢鞭却不能着地,对阵半个时辰,“一户王”掌柜的钢鞭没触动到“四佬子”一根毫毛,心中有些怯了,手法也就有些乱了。“四佬子”瞅个破绽,身子一跃,伸手把钢鞭梢头掐住,迅速扎向“一户王”掌柜的口中。“一户王”掌柜的使劲一咬,牙齿把钢鞭咬住。
       看看不是对手,“一户王”掌柜的收住钢鞭,说声“服了”,然后摆个手势,领着他的四郎八虎挤出人群走了——至于家,就任凭“四佬子”了。
       “四佬子”也不追赶,迈上台阶,几把把门上的对联撕的粉碎,扔到地上。
    如果“四佬子”就此住手,人们会为他喝彩,称他是武林中的高手、英雄,会认为“一户王”是不自量力,咎由自取。但头脑发热的“四佬子”不肯就此罢手,他打个招呼,领着他的九子十八孙涌进“一户王”的家中,把能见到的盆盆罐罐悉数来个拳打脚踢,打的粉碎。
       一阵折腾,“四佬子”有些内急,如果去栏圈里解决,他会感到有失体面,就跳上锅台,当着众人的面,褪下裤子,拉了王家半锅臭屎骚尿。
       “一户王”家的年轻女眷,早已躲到内室瑟瑟发抖,不敢露面。王家老太不露声色地看着一切。看到这里,他忍无可忍了,怒声叱道:“四佬子,以武会友,自古有之,你不该这样作为,你就不怕老天报应,断子绝孙吗?”
       “报应,断子绝孙,告诉你,王家老太,我九子十八孙,一年死一个,得二十七年,怎么说,也靠的过你王家的四郎八虎。”“四佬子”也发了狠话。
       俗话说,人在做,天在看。内室欺心,神明若电。就在第二年的春天刚开冻的时节,山东昌潍大地爆发了瘟疫,一有瘟疫,人们大都关门闭户躲避,生怕感染上。“四佬子”一家强势,自认为身强体壮,不会生病,照例招摇过市的赶集上店。不承想,先是最小的孙子感染上瘟疫,那病发作起来,高烧不退,浑身红紫,嗓子冒烟,且上吐下泻,没几天,就呜呼哀哉了。之后串了窝子,在那缺医少药的年代,染上瘟疫,只有等死。二十几天的功夫,死了五十五口,剩了他孤家寡人一个。
        面对这塌天变故,“四佬子”欲哭无泪,整天含着一个铜烟袋抽旱烟——旱烟含有极高的尼古丁,这尼古丁对人体有害。但我听一个老中医说,尼古丁也有杀菌抗病毒的作用。或许是这尼古丁的缘故,“四佬子”在他家是最后一个染病。他感到在劫难逃,就跑到庄东南的太祖河边,一头扎进了卧龙湾里。
       夏湾村有六个湾塘,从村东南角到村东北角,依次是勺子湾、卧龙湾、甜水湾、大湾经壕沟湾到染坊湾,卧龙湾是最深的一个,下有泉水涌出,从未干涸。也该当“四佬子”不死,也许是泉水救了他的命,他在水里泡了一天一夜后,固然退了高烧,解除了病状,慢慢好了。
        之后,他的一个侄子染上了瘟疫,他赶去告诉侄子,赶紧泡到卧龙湾里,或许有救。以后有人染病了,群起效尤,居然都躲过了一劫。
        正因为他的一句话,救了侄子一命,侄子感恩图报,自愿过继给“四佬子”,为他养老送终。
       “四佬子” 寿终正寝后,侄子为他送葬,在抬棺椁时,居然三次压断了绳索。主事人用手拍了一下他的棺材,厉声说道:“怎么,四佬子,你还想赖在这里不走了。”就让人找来新麻绳,加了双股,才抬出去埋葬了。
       也是奇怪,“四佬子”的坟头三年没有长草,第四年上,长出了一棵蒺藜,爬满了坟头,好事人近前看了看,发现上面结的蒺藜颗颗都有倒钩刺。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7-5-25
    窗友名:潍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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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17-7-21 17:04: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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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18-3-20 18:04:29
    高兴地看着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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